Bailey.G

【驷仪】忠于王

一、

张仪带着一身风雪,穿花过树,慢腾腾拍掉沾衣绿梅,走入暖室。

身后大门缓阖,把潮湿都拢到他的周身。

窒闷。

 

这是公元310年的冬天。

 

“相邦,还是亲秦?张子……张子!再无它策予寡人?”

“亲秦。”

魏王长舒了一口气,盯着张仪不动声色的苍老面具。他印象里的张仪——唇上抹蜜脚底擦油礼数周全狡黠至极的秦相——似乎已金蝉脱壳,一溜烟地跑掉了。魏相,就像所有忠直的外交使臣,四平八稳、一板一眼、严整端肃,值得信赖却过目即忘。

魏相也长舒一口气:“魏弱秦强。纵横之术赖于国力,臣无奈。”

言罢,他行礼趋退,平静告别。

 

魏王站在原地,望着铺天盖地的留白,不再戳穿相邦敷衍作答。相邦蹒跚步履,在雪地上顿出一行足印。

“秦,惠文王……”

 

二、

嬴驷盯着张仪的侧脸。

他想不通,为什么张仪在自己面前也要一口咬定:“张仪,势利之徒”。

后来他明白了,这是因为张仪从来不是秦国的相国,而是秦王的相国。秦王的夙愿是强秦,因而张仪的夙愿也成了强秦。

相国的势利,不是追名逐利,是酬知己。

张仪还在对着地图为身边的王解析危局。嬴驷督战,焦头烂额数日,像潜水太久等不来透口气的机会。现在终于趁着张仪谋划了当,暂松片刻精神。

 

面前的“倾危之士”侃侃而谈,举天下之重若轻,樽俎折冲间划定大势横纵,比自己更显杀伐果决。楚国鞭笞数百,张仪死而复生;魏国廷杖十数,张仪追回河西;燕国芒剑一刺,张仪函谷拒兵。他的相国遍体鳞伤,却作茧自缚于一个君子不齿的名头下,阴谋阳谋还赠诸侯,一如那句狂傲的檄文:

“若,善守汝国——我顾且盗尔诸城!”

明枪暗箭,稍不小心千疮百孔。嬴驷沉默着:

寡人能替他挡的,却只有秦简上的诘问而已。

 

“相国,”嬴驷抓住张仪比划着山东诸国西进路线的手,“相国。”

他低沉地念出张仪的代称。张仪转身不明就里地望向他。嬴驷被这不解的神色激灵了一下,忽觉如鲠在喉。

张仪小心地瞥了眼王上略发红的眼角,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后退作揖郑重其事,不再如邦交一般拿捏唬人的腔调:

“王上放心,臣必竭心力披肝胆。臣已找到借口为燕太子平撤兵,依策,当揽危局。”

他以为我是为秦失态。嬴驷一面点头一面暗想,张子无论何时,总不失舌灿莲花。

“张仪,势利之徒。”

只有这句,没有一点儿糖霜。直白,却不坦诚。

 

三、

“张子,幸苦。”嬴疾颔首道。

张仪回礼,心下略有惊讶:自己竟开始觉得这样的寒暄体恤是种夸赞了。

 

出使方归,便佯装坠马三月不朝。张仪在梦里都听得到老臣们趁着自己不在如何背地唾骂。

我本该不在乎评价,好坏一律,这算说客的“风骨”。他想。

于是他嬉皮笑脸地回答:“张仪势利小人——”

严君抬手,刚想开口压下他这句自嘲,一个稚嫩声音便从门后窜出来:

“小人,有时忠逾忠臣!”

秦相低头一看,是公子稷。他更加夸张地眯起眼,笑意快要溢出,蹲下身戳戳小家伙的脑袋:“公子语出惊人啊!”

嬴稷对张仪撇撇嘴:“我听说的。”

从哪听来的高见?张仪细瞧小家伙的眼睛,一眼便得答案,竟惶然没找到话接。

原来秦王也会说,“小人”。目前,此词于六国专指自己。

张仪从这时发觉自己并非百毒不侵。谩骂声一片,难免致使他愈发敏感。

敏感到从只言片语中揣摩到恶意,敏感到少一人支撑便临崩溃的境地。

可是还有一人支撑,他便还能装作从容。

 

“稷公子,”严君适时开口,“没和荡公子一起玩儿?”

嬴稷低下脑袋嘟囔:“荡哥哥的弓我拉不动……他说将来要强秦就得……”

“哈。没事儿,我也拉不动,”张仪帮嬴稷轻掸去粘在下裳的灰土,“一样可以拒兵御敌保家卫国啊!”

嬴疾不禁去看张仪的眼睛——保家卫国?张子还带着些魏人口音,所谓家国都不属于他,他却仿佛忘了自己是秦外臣。

 

“为什么你能?”嬴稷问。

“因我大秦相国,一言可抵万军!”

君王骄傲的声音里带着点顽劣捉弄的语气。嬴驷从门内现身,垂手弹了嬴稷额头一记:“去,找你荡哥哥去。拉不开弓便学提剑。”

“王上。”两位重臣行礼。

“怎样?楚使打发走了?”

“走了。”张仪随秦王身畔,深吸一口气,“只是……确有后患。”

秦王回头,微微弯腰打量着他:

“后患?秦不扫六合,永远都有后患。”他继而压低声,凑近道,“张子,只管去做,毋妄菲薄。”

秦相闻言一怔。抬头,见君王亮晶晶的眼眸一转,洞若观火。

张仪心里不由自主放松下来。

他在袖底攥着手,如同攥着一枚秦王颁给他的私人的虎符。

 

四、

刑场上殷红的土壤,山道旁巨毒的银蛇,婚服下刺出的利刃,咽喉间咳出的甜血……左右史官没完没了地记录。

嬴驷越来越频繁地见到嬴华,兄弟俩时常在汉中起着晨雾的林子里散发跣足,相顾无言,唯涕泗横流。

越来越频繁地想起商君。作法自缚的商君,被车裂的商君。有时想着想着,张仪的身影便重叠在商君背后,惊得他一身冷汗。

 

他怕了。他想早点解脱,可家国责任把他牢牢锁在无底深渊。

清醒的时候,他会想自己多么幸运,手足和睦,大多数时候臣工一心。

不清醒的时候,仅仅是看清嬴疾的脸,他就想痛哭,提前哀悼未竟的夙愿。

然而无论清醒与否,见到张仪,他总会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那么脆弱。

张仪渐渐磨去了青年时的意气风发,留下不得舒展的眉头。当他从楚国死牢中捞回命来,嬴驷几乎想抓住他的双肩大喊:“活着!活着便好!”

而自愿赴楚的张仪只是温和地一笑。没有一丝狡诈无赖的影子。

嬴驷始终觉得,张仪还需要自己的保护。尽管他是那个诸侯可畏、片语倾危的名士,狡猾慧黠到了顶峰。只要张仪在身边,他就会在恍惚中看到自己额头上的“王”字,以及张仪露出的狐狸尾巴。

这只自傲的狐狸,在厚厚皮毛之下,大概也有惶然自卑的一面。他会说:

“王上可切莫走开。”

恰如自己说:“快去快回”。

 

“王上。”

张仪来了。带着蜀地泥土的气息。嬴驷听说张仪在蜀地建了江城。

他拍拍左半边的席子。张仪自然会意,上前坐下。

“张仪,寡人想你了……”

“……”

嬴驷看着张仪虚伪地眨了眨眼,想拿出邦交时的气度来掩饰悲哀——却又强硬不起来,还是俯首应声:

“王上。”

嬴驷露出笑容。张仪没有用曾经两人争执时被驳的那种沙哑沉重的声音。很好。生死大恸,所有人都用绝望的态度对待他,只有张仪还糊着一层纸,照常议事,照常顺从,照常察言观色,供着秦王迟暮的尊严和希望。

“燕若亲秦,赵必趋从。楚难再兴,三晋已和。齐国无盟,偏安一隅,终不成器。待及至此,横强落成,秦国无忧。”

“相国所言极是。及早盟燕。否则恐生反复。”

张仪扶着病榻上的王,不点破“恐生反复”的含义:“臣这就动身。”

他站好拜别。秦王忽然就没了秦王的模样,嬴驷颤颤伸出手去,想要再握一次相国——或者说是知交,或者说是张子——的手。

而张仪已匆匆持节斡旋列国。留下秦王最后一句话:

“早去早回。”

 

五、

张仪带着一身风雪,从咸阳宫城外直奔咸阳宫。

素幡白雪纷扬起伏。张仪盯着木辕上的黛花,认命了。

“王上,张仪回来了。”

泉下深渊,听不听得见呢?

师父没教。张仪不知道。但他一霎时直觉地认为,他就快得到答案了。

咸阳车马辚辚,入宫不过一个时辰。张仪下车时,却觉得整个人都散了架。

他问,先王现在何处?

答曰,北原。

张仪朝北原的方位站定,“砰”地重重跪下,行叩拜。

回身再欲上车,张仪发现车夫兵卒与来往行人都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他温和地笑笑。

虽然张仪知道,咸阳百姓不需要自己的安慰。

在王座上睥睨天下的新王,更不需要。

 

——张仪归报未至,而秦惠文王崩。列国知武王与仪有隙,背盟而破连横。

 

六、

公元309年。

张仪在魏国国都朝咸阳北原站定,手持相印。

当年弹剑灭蜀、鼓舌离间的画面都褪色、模糊,和秦文竹简一起卷进了准备带到黄泉去的行囊。

 

他把魏国相印挂在案头,蜷起身,累得再也站不起来,只是凝视那方小小的印玺。

朦朦胧胧的,他感到有一股力量催促着自己离开魏国回秦复命,二度为秦相。他对嬴驷道:

“臣回来了。”

嬴驷的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魏皮秦骨的相国,洞若观火。

“还是秦人发髻好看。”年轻的君王说。

张仪下意识抬手摸摸自己的发髻。衣袖滑落,露出手肘陈年的鞭伤。

他解掉魏人发髻,开始编秦人发髻——秦惠文王一朝的秦人发髻。

嬴驷站在苍老的张仪身边,喃喃:

“张仪,寡人想你了……”

——别急啊,秦士发髻复杂,臣手拙。还有一半没编……

“快点儿!”嬴驷没好气地笑道。

——喏喏喏……

 

七、

“芈原忠,忠于楚;张仪忠,忠于王。”

 

-END-


【巍澜】【白居友情向】论穿越后如何捉鬼11

*越写越觉得跑题2333

*刚被夸完就要拖更dbq...因为要去别的城市生活啦,这两天比较忙

*拖更不会太久,尽量两天后更文

*阎王爷包拯真的不黑

*新手写文,如渣海涵

*拒绝ky,拒绝上升


二十五、

沈巍还是要象征性地去见见阎王。

十殿阎王生前也是有名的君臣。赵云澜背了遍十殿阎王的名单——他教育朱一龙和白宇“背名单天上地下推杯换盏多年屹立不倒的基本功”——问一鬼一希:“十选一,剩下九个礼送到就行。”

“去哪?”朱一龙问白宇。

“……我就知道包拯范仲淹两个人物。”

“去和范仲淹吃饭,得我家巍巍撑场面。老范行酒令太有文化,诗词曲赋什么的咱暂时驾驭不来。”赵云澜诚恳建议。

“我倒是想会会。”鬼面说。

朱一龙情不自禁脑补面面的行酒令——

向日葵,不能阻止太阳的吸引;河流,不能抗拒大海的召唤(剧版夜尊台词);酒,不能逃脱我们胃的引力……

“Emmmmmmm...”白宇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夜尊的传销传出了心理阴影,“我们还是去包公的第五殿吧!”

“行,”沈巍戴上面具,“瞬移。”

鬼面觉得自己看透了哥哥面具的作用:装逼。

于是他跟着戴上了金面具:“我能量不足,不会瞬移啊。他俩你们带。”

赵云澜拉着沈巍回头向鬼面抛出鄙视的眼神:你小子故意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二十六、

金面具真的很中二。白宇克制住自己不吐槽。

“但是金面具好像比沈巍的面具好——不会让人有双下巴。”他悄声对朱一龙说。

“……我这就告诉沈巍去。”朱一龙想泰拳警告,无奈于没有形体。

不过白宇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舔后槽牙的效果。

第五殿殿前装饰着雕刻成广玉兰的汉白玉石。莹白的光辉被无尽的幽暗衬托得摄人心魄。忘川水在殿上的空中流淌——第五殿在忘川之下,所司大叫唤地狱在人间海底。

“台阶好高。”朱一龙感叹。

“你又不用走路!”鬼面和白宇异口同声地怼他。

赵云澜认真地观察了鬼面和白宇,发现他俩也是脚不沾地。沈巍是鬼王,只要他乐意随时可以飘——所以不要对沈巍说“是你沈巍飘了还是我拿不动刀了”这种话,因为沈巍可以用实力360°无死角嘲讽回去。

……上台阶这种累活,全场只有赵云澜一个腰肌劳损的人类需要干。

赵云澜心塞。他晃了晃手里的改进版五鬼送财符:“小巍,我决定把这个符称为‘外卖符’。”

沈巍抽过符纸:“别想了。无论如何,以你我身份都要去会见阎王。十殿只过一殿,已是轻松。”

赵云澜无赖:“走不动!”

鬼面用着和朱一龙、沈巍一样的声音喊:“我抱你!”

他的原意是想坑自己哥哥抱赵云澜——他很自信赵云澜绝对分不出沈巍和自己的声音,毕竟沈巍新手机的声音锁他都随便开。但是在沈巍害羞之前,依然顺从了万年来的条件反射。

“每天一顿刀削面。”白宇旁观。

“这要是误伤了,面面会不会……”朱一龙紧张。

鬼面一边躲沈巍,一边声嘶力竭道:“别乌鸦嘴!!!”

“别说,龙哥你这张脸配白头发挺好看。”

“是银发!!”鬼面为自己正名。

突然一个尖细却响亮的迎宾希的声音插播了一条简讯:“阎罗天子包拯闻殿外佳音,特出殿恭迎昆仑君、斩魂使及诸贵客——”

鬼面和沈巍瞬间恢复优雅,美中不足的是扶了扶摇摇欲坠的面具。白宇日常表情包。赵云澜卡在撒娇的前一秒。

最自在的就是没有形体的朱一龙。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一会儿。

……由此可知,无论神人鬼聻,凡事都论一个低调。

低调=低声调。


二十七、

“‘阎罗天子’这名儿和‘夜尊’有得一拼哈哈哈。”白宇对朱一龙说。

朱一龙:“嗯。从现在起我就不说话了啊。”

鬼面不动声色地提醒白宇:“对,我现在是朱一龙。包拯不好骗,你演得像点。”

白宇:“放心,演戏那是咱哥俩老本行!”

包拯意外地白。白得白宇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叫:黑·你猜我有没有抹防晒霜·宇。

“说到这个,你们真的误会了。铁面无私包青天,古时碎铁不是黑的嘛,铁面铁面叫久了就成了黑脸包青天。”赵云澜帮包拯解释。

包拯作揖谢道:“昆仑君体谅。”

第五殿外看很豪华,内部则一如既往贯穿了包拯的作风:两袖清风。

鬼面对于洗尘宴十分无奈。清汤寡水白灼鬼。实在没食欲。

赵云澜估计也有点后悔没去第八殿——第八殿管闷锅地狱。

焖锅听起来就很有焖锅的既视感。

于是他挂起职业假笑:“包大人啊,我和小巍在阳间呢捎了点礼物,请您万万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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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白居友情向】论穿越后如何捉鬼⑩

*新手写文,如渣海涵

*拒绝ky,拒绝上升

*对阴间按照通行记录描述,尽量选择中国化的版本

*司刀鬼是真的有……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找着多少记录,民间也不熟悉他。


二十三、

白宇顿觉身侧掠过一阵疾风,本能避开。刀光挟风干脆利落地闪过,将聻商劈成两半。聻尸未及落地,便消失不见。

聻商——转瞬间已成了希——惊怒的声音从刀锋外飘来:“斩魂使?!”

“呵,”鬼面冷哼,“劳君费神,先分清楚谁是谁。”

白宇慌兮兮地总觉着鬼面下一句要说:“在下夜尊,入教吗,剪头吗?”

然而鬼面到底还是比白宇正经的。

赵云澜扣上明鉴,慢腾腾走过来,把白宇拉到一边:“去找你龙哥。”

“我在这。”

朱一龙的声音从白宇和赵云澜之间透出来。

白宇像是刚晃过神:“艾玛,龙哥你……你多说几句话呗!”

“买尸如买命,食鬼如食金。”聻商化希,在鬼面耳边念叨,“你不是斩魂使,是聻,和我是同类,不会不懂这个道——”

chua一刀下去,聻商彻底没了声。这回是沈巍砍的。

沈巍转向鬼面,还没开口,鬼面就不耐道:“停!你说我一句好的行吗?”

也许鬼面默认了沈巍对他芥蒂难除。每次沈巍要对他说话,他就做好准备吃刀削面。

但是沈巍只是轻巧道:“好好表现。”

鬼面瞪着白宇:“长点心吧,小鬼。聻商杀鬼买尸,就算后面跟着斩魂使,一样视你为珍馐!”

朱一龙直切要害:“你也是聻啊。”

鬼面没回答,明目张胆白了眼沈巍。赵云澜装作脸一拉:

“嘿!胆子大了你哥也敢白!”

鬼面复又回身白了眼赵云澜:“那我一碗水端平。哥哥嫂嫂都一样。”

赵云澜:“我是你哥夫……”

白宇在一家三口的嘴炮射程外。他抬头张望,轻唤:“龙哥?”

“在你左边。”

白宇听到的是立体环绕声效果。他伸手往左一探,顿觉寒气。

“……老白……我没有形体啦。”

赵云澜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上来拍拍白宇的肩膀:“来,和你商量件事。”


二十四、

“司刀鬼?我怎么从没听说过?”白宇问。

“废话,上一任司刀鬼早两千年前就死了。后继无聻。”鬼面回答。

“为什么没有聻愿意当?”朱一龙问。

鬼面露出一个变态笑:“让你一辈子不许吃火锅,你愿意?何况大多数——除了我的绝大多数聻,不吃鬼会死。司刀鬼实是聻神,却要反过来夺聻生路,你以为别的聻会夸他?”

沈巍听着总觉得鬼面在拐弯抹角地骂自己:身为鬼,天天砍鬼。

赵云澜摆出人民公仆的态度纠正鬼面道:“面面,你有做司刀鬼的心理准备是好的,但是不能把过程的艰辛说给群众听,掉血掉肉不掉泪懂不?”

鬼面敲着刀背:“呵。你们就公报私仇吧。”

司刀鬼可以斩鬼,可以斩聻。霸市欺鬼的聻倘若按律当斩,司刀鬼可以选择先斩后吃。

“我觉得这个职业很适合你。”白宇总结道。

赵云澜沈巍和白宇朱一龙合计,让鬼面以朱一龙的身份——鬼王生祭镇魂灯而来的聻——名正言顺地干着司刀鬼的活。司刀鬼的香火由特调处林静负责。

鬼面于是光明正大地走在白宇身边。他对白宇朱一龙说:

“司刀鬼不能久离阴曹。这个职业不是适合我,是适合他俩赶走我。”

面面委屈的表情包上线。

白宇发现鬼面三观掰正之后挺好说话,便一直拼命找话题聊——

他不是想八卦鬼面,他只是希望龙哥多说几句话,以确定龙哥还在。

“龙哥?龙哥你听见没,和你演得差不多啊!”

“嗯。听到了。”

“龙哥原来一开始鬼面把你当沈巍了,怪不得只进我房间,不敢去你那。”

“他还追了我六条街。”

“你可真能记仇,和我哥一样。”鬼面说。

赵云澜沈巍在他们身后慢慢跟着,忽然有了一种父母般的欣慰:

面面长大了。面面会交朋友了。

“最重要的是,”赵云澜牵住沈巍的手,“咱俩终于有二人世界了!小巍~今天晚上安排不~?”

沈巍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今晚放河灯。晚饭可能晚点吃,先去第一殿找些供品垫垫肚,小心胃。”

赵云澜抽出一张符:“不用烦那几个阎王。我把五鬼送财符改了改,让小鬼们直接送吃的过来。”

“……”

上古术法移动图书馆沈巍被赵云澜这尊懒神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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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小的一章。临开学了,忙TAT

【巍澜】【白居友情向】论穿越后如何捉鬼⑨

*新手写文,如渣海涵

*我已经放弃赶中元节了2333

*拒绝上升,拒绝ky\dw.

*谢谢大家捉虫!写一步看一步,没大纲直接上,所以会有很多BUG、错别字和不严谨的地方,欢迎指出,尽量圆回来!

 

二十、

“酆都城中心相当于海星鉴。”沈巍介绍道,“中元节放假,没什么可看。但其它地方还是热闹的。”

“海星鉴?”朱一龙终于跟上了进度条,“你们怎么会……”

“第八十一个芥子,”赵云澜知道他想问什么,“我们经历的就和你们演绎的一样。”

白宇刚来特调处时和赵云澜对过质,因此并不意外。

沈巍却道:“不仅如此。等到了金银桥边,你会明白的。”

朱一龙点点头。白宇坐在船尾,发现忘川渐暖。他捞了一把,又捉到一条盲鱼。

“炸着吃。”白宇对朱一龙示意。

朱一龙嫌弃:“红烧。”

“这鱼太小了红烧不好吃!”

西安的白宇和武汉的朱一龙在吃鱼问题上再次出现分歧。

赵云澜伸了个懒腰,感叹:“早知道这么多鱼,就该带大庆来。”

明鉴里又冒出闷闷的声音:“你带我来也一样。”

……但是没人理他。

白宇朱一龙在心里为面面默哀。

 

二十一、

鬼也是有快递收发站兼银行典当行的,叫供养阁。

供养阁门前已经开始排队。阳间亲友烧给阴间鬼魂的纸锭被鬼差一摞摞地往里码。鬼差扯着嗓门:“都别挤!阁外登记嘞!”

有鬼尖声问:“今年民国的登记站在哪?”

鬼差喊:“浙江的饭团江西的茶水湖北的肉到啦!——谁?民国?你现在归哪个省就去哪摊登记!”

朱一龙捅捅白宇:“听见没,湖北的肉。”

白宇脖子一梗:“那是没喊倒陕西!”

帮工的甚至有希,充当播音员,声音盘旋在供养阁上空:“通行证掉了~谁啊~不想回家了吗~”

“卧槽这声音。毛骨悚然。”白宇嘟囔。

赵云澜做人做得门儿清,成神归圣了还是一样的作风,随手摸了把冥币,打火机一点,烧了。

摆渡鬼连连磕头,惶恐感谢昆仑君厚意,便停船靠岸,兴高采烈直奔供养阁取钱了。

沈巍皱眉道:“大可不必如此。”

浑身散发着无产阶级清香的赵云澜揭下沈巍的面具,笑:“宝贝儿,那么严肃干什么?又不差这点冥~币。来,给爷笑一个!”

白宇朱一龙:没眼看没眼看。

大概是考虑到中元节与斩魂使黑袍所带的过分煞气不兼容,沈巍变回万年前的样子,纵容着赵云澜玩着长发,亲切和蔼地问白宇朱一龙:“鬼市设在鬼界堡,有些商品可能会吓到你们,去吗?”

“去!”白宇一歪脑袋,“就是那什么……‘美人整皮换黄金’这种画风,对吧?”

巍巍一笑,不置可否。

鬼界堡里是真正的“鬼”。亡灵过了前面几站种种关卡,才算终于有了鬼的能耐。白宇觉得自己捡了个便宜——轻轻松松就成了“鬼”。

他们走在鬼火灯笼照亮的路上。路面反射出幽蓝的光亮。

沈巍并不熟悉这些中元节的庆祝。大不敬之地在黄泉忘川深水之下,绝处临境,黑黢黢没有声色,只有大封千万年混沌中流转着上古的神力。

赵云澜却像熟门熟路,蹬了蹬脚下的砖:“宋代的,这叫金砖。”

朱一龙低头,看到金砖上甚至有繁杂的花纹。

白宇在黑暗里不敢确定朱一龙的情况。几次他一回头,视觉没跟上变化,只看到鬼灯的鬼火,差点以为龙哥成了希。他不由惴惴,几乎是拽着朱一龙往前走。

“宝贝儿,你把下界打理得不错……”赵云澜摸上沈巍的腰,“七月十五鬼界堡,‘夜半无人私语时’,有没有感觉?”

赵云澜的传统文化修养很大部分是用来撩拨沈巍的。自从他告别花花世界打算在沈巍一棵树上吊死,就与时俱进地改良了勾搭胭脂俗粉的露骨情话。

沈巍听着实在是有些头疼。他手掌一翻,化出面具又不好戴上,便“呼”地往赵云澜脸上盖。

赵云澜向后一躲,截下面具,自己戴上:“好看不?”

“你酸不酸啊!”鬼面在明鉴里嚷。

“酸死你!”赵云澜撩起广袖露出现代手表款式的明鉴,就为了声音更加清晰地传到鬼面耳边。

沈巍语气温婉,羞涩道:“挺好的。”

“别,说以前那句。”赵云澜在沈巍耳边呵气。

“……好看,想抱你。”

“抱!随你抱!”赵云澜有种调戏成功的得瑟。

沈巍与朱一龙声音相同。朱一龙听着前面不着调的话,抿嘴给了白宇一眼神:老白你最好什么都没听见。

白宇:没听见没听见。

鬼面:没人听我说话,我有点后悔吃掉之前那只聻……


二十二、

“孤魂野鬼往往这时在人间的河上飘着,等人招它们去吃点好的。”赵云澜侃侃而谈,“不乐意废这功夫的鬼和聻就跑到这里摆鬼街。”

沈巍不知道赵云澜是从哪知道得如此详细。他不知道赵云澜为了更了解他,恶补了阴间种种文节,事无巨细——就是想知道沈巍当年呆的地方,到底是如何样貌。

阴惨孤寂的描述,就像是赵云澜在回温沈巍的万年。

我他妈看这些就是自虐。赵云澜想。但是为了我媳妇儿,值。

朱一龙越走越轻,越走越淡。有眼尖的鬼向他叫卖:“十年鬼寿三斤血!来看看!看看!”

白宇大手一挥:“不买!没血!”

时尚点的鬼吆喝:“冥器唐三彩!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朱一龙对白宇轻声道:“这说法跟超市打折似的。”

白宇闻言,上去对那只鬼道:“你要这么喊——‘三折优惠~’,才有鬼来买……”

卖冥器的鬼叔抬起头,冲他露出沾着血的黄牙:“四折,不能再少。”

白宇被那口牙震得鬼身一僵,怏怏退回到朱一龙身边。

朱一龙笑开了。

蛇皮马骨人脸鱼尾。鬼市上还有聻卖野狗岭金鸡山上运下来的鬼尸,专供给腿脚不太好捕鬼不利的聻。

白宇去问了问价格,要冥币上万。

聻商称:“这买尸如买命啊!”

朱一龙伸手想把白宇拉回来。一出手,却没捉到白宇。

白宇只感到手肘边掠过一阵寒意。他回头一看,只见到后几摊边上沈巍赵云澜还腻在一块。

聻商在白宇耳边幽幽叹了一口气,凑近他捏着嗓门道:

“天地阳阳皆同道,杀人杀鬼买己命唷——”

白宇愣愣盯着沈巍背影,心里知道这是回阳间的好事,却怎么都没有底气。聻商一唱三叹的话飘进耳中,给他蒙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刚问出“便宜点怎么卖”,就听耳边一声吼:

“你跟他废什么话呀,抽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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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豆子台词乱入哈哈哈


p.s.看了一圈微博,差点气成聻。蒸煮好好的,粉丝却操戈相向。喵喵喵?两位这么认真地演绎了巍澜,也建立了难得的友谊,就是为了被阴谋论和彼此伤害??为了被内部莫须有、外部当麦麸???双担还必须得五五开精分了咋滴?!

【巍澜】【白居友情向】论穿越后如何捉鬼⑧

*中元节都过了我还在写……

*新手写文,如渣海涵

*谢谢喜欢!


十七、

白宇看着沈巍打开两界通道,心中忽然一动:“我有两个问题。”

赵云澜:“怎么了?”

“龙哥和鬼面长得一样啊!你说阎王不待见鬼面,那怎么能待见我龙哥?”

朱一龙突然被cue,呆萌地回过头。白宇一下揽住他肩膀:“我可是要保护龙哥的!”

“……你龙哥力气就比我媳妇儿小那么点儿,恶鬼来了就蘸着火锅调料涮,你护个哪门子?”

白宇觉得赵云澜每天都在拿“我媳妇儿”造句。他不甘示弱:“护龙哥的短!”

沈巍转过大兜帽底下略显苍白的脸,解释道:“放心,十殿阎王、判官等人,我已经通报过了。”

他这么说着,向通道一挥手,放行了一对互相搀扶的冥界老夫妇。老人穿着抗战时期的服饰,侧身向斩魂使敬了个军礼,便向记忆中的家乡缓缓而归。

白宇朱一龙看得惊奇,不由自主想起许多演过的人物来。他们见到沈巍赵云澜脸上露出平和欢欣的神色。

“蔡晴川、冯庸,”沈巍忽对白宇道,“让我转告你一声谢谢。”

“朱常洵、嬴稷,”赵云澜对朱一龙道,“没托我谢谢你,毕竟得摆架子。但实际上最近他们托你的福,不少人记起他们,现在在下界活得很愉快。”

“……谢谢。谢谢。”

赵云澜手插口袋,痞笑道:“别傻站着了,中元节鬼市已经热闹上了——趁着你们不是人类,常常神鬼歆享的玩意,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

白宇刚想正经点说第二个问题,沈巍打断他:“我们知道你要问香火的事。放心,那只是掐好时间,送你们回去。”

“剩下的时间刚好够你们在这过半个中元节。”赵云澜把一个湿漉漉的、手里攥着一条白发带的小姑娘从地府通道里抱出来,目送她跑到远处,领着朱白往通道内走并及时科普,“这是报恩的小鬼。”

朱一龙好奇:“怎么看出来的?”

沈巍:“她手上拿的是白无常的发带。白无常的东西给了活人,那人就会财运亨通。”

赵云澜打趣道:“老白怕是找的织女做发带。一到中元节,送得比买得还快。”

白宇听了一哆嗦:“老白?咱能别这么叫不……”

朱一龙说:“那叫谢先生范先生?”(白无常名叫谢必安,黑无常名叫范无赦。)

赵云澜沈巍:“……”


十八、

白宇和朱一龙一直以为阴间极其恐怖骇人,但没想到,中元节是连阴间也过的节日,因此少了几分阴森。

他们在赵云澜沈巍的引路下过了土地庙、黄泉路。本来黄泉路上总有抢魂的魂魄,这次沈巍走在最前,幽魂避退,白宇朱一龙连个幽畜都没见到。

在忘川上摆渡的小鬼遥遥望见斩魂使和昆仑君携客而来,把吊了一盏鬼火渔灯的小船划近岸边,恭恭敬敬称了“昆仑君、斩魂使大人”,等四位上船。

白宇和朱一龙明显觉得黄泉水寒冷刺骨,想要坐一块儿抱团取暖,被小鬼喝了一声:“聻鬼殊途!”

朱一龙一惊,差点把白宇掀下船。

赵云澜的明鉴里就冒出一句话:“怕什么,这只鬼没聻爱吃。”

沈巍低斥:“闭嘴!”

摆渡人也不敢问到底是让谁闭嘴,反正是尽量靠着船头,默默划船。

白宇不皮难受,伸手在忘川水里比划。不一会儿还摸着了一条鱼,捧起来给朱一龙看。

摆渡人不止一家,都吊着蓝幽幽的鬼火渔灯载客,送他们出地府。然而整个忘川,就他俩这边最闹腾。朱一龙无奈:“……白宇~我们当个小透明不好吗?”

“不好!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过龙哥,”白宇眯着眼打量,“你好像真的比刚才透明了……”

赵云澜大概和沈巍学到了一键换装技能,穿着青衫——白宇以鬼的名义保证,他看见赵云澜脖子上还真缠了条貂毛似的围脖——向朱白道:“这就对了。我们撤了香火,就是为了让你龙哥慢慢化为夷,趁中元节阴阳互通,元神回到你们那去。”

“化为夷?一点点变淡、变成声音,然后没掉?”白宇急问,“靠谱吗?万一龙哥……万一就真的……”

他有点不敢说下去,好像说出来就会成真。所以白宇只是更挨近朱一龙。他借着鬼火一瞧,朱一龙已经像刚闯进特调处时那样半透明了。

沈巍沉声:“不会的。”

朱一龙侧身对白宇一笑,好像也在说:不会。

白宇只好低头,把难过和不安收拾收拾丢掉。

赵云澜拢过白宇手里的鱼,放生:“这是人间误入阴间的盲鱼。看来人间的水与黄泉忘川已经相接,真正的中元节就要到了。”


十九、

阴间事物都在黑沉沉的空气里看不清楚。但每有摆渡的灵船经过,鬼火渔灯就能照亮一些地方。

白宇和朱一龙看到有鬼站在一个高台上,恋恋不舍地往身后望;看到有些小纸人在一个养着恶犬的山岭上挂鬼火灯笼,摆微缩版的镇魂灯;看到有两面如被刀削的高峰,一群金鸡在漫步……原本刁缠亡者魂灵的猛兽,在沈巍赵云澜的气息下都蜷伏不动。

赵云澜指着鬼魂们所在的高台:“那就是望乡台。没喝孟婆汤前,不少鬼魂都想再看看他们亲人,因此哭声震天。包拯当第一殿阎罗王时于心不忍,特意建的。”

沈巍补充:“包拯因多次放鬼还阳伸冤,被降调到第五殿,望乡台也随之被迁。大战后才把它迁回幽都门口。白宇,你一会儿可以上去看看。”

“哈?”白宇一顿,“我?”

赵云澜没羞没臊地在斩魂使黑袍底下握住沈巍的手,骄傲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可是我媳……”他看到沈巍面具下躲闪的眼神,“……我们家斩魂使迁回来的!”

朱一龙很想用嫌弃赵云澜他们“用着我们一样的脸秀恩爱真的闪瞎眼”,但迫于昆仑君的名号,只能把嫌弃表情留给白宇。

“野鬼村、迷魂殿,这些就不必去了。”沈巍命令摆渡者。

摆渡鬼应声调桨。

忘川上间或有飘过的古典妇人们嘁嘁喳喳讨论:“唉,后人年年只会送冥宅,还年年都一个款式;我是想要电视机的好伐啦!”

朱一龙很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白宇看到,冲那位妇人鬼拱手笑道:“厉害!我可劲儿逗不笑龙哥,您一句话就逗笑了!”

妇人闻声,扭头掩面对他一笑,掸掸旗袍踩着花盆底走向前,一路走进艳红的彼岸花丛中去了。

彼岸花绵延盛放,在阴间极为耀目,色泽如血,交相辉映。

沈巍说:“你们来得正是花期。下个一千年,就看不到这花了。”

白宇的青春曾经中二了很久,正好了解过彼岸花,脱口而出:

“这是中国红石蒜!”

整个忘川:“……”

朱一龙:“白宇……你就是熊孩子的熊本熊。”

有希的声音,用汪徵一样的语气在轻吟:

"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

当惯了人的白宇朱一龙不由“嘶”地打了个冷噤。

鬼面在明鉴里听见:“切,胆小鬼。”

tbc


p.s.我就知道……写不完。唉。

【巍澜】【白居友情向】论穿越后如何捉鬼⑦

*emmmmm...鬼节到得好快,方。

*新手写文,如渣海涵

*挺想逗比一下把本节女鬼写成镇魂女鬼,把小家伙写成编剧的2333

*中元节,沈面祝您吃嘛嘛香!


十二(忘记是第几了,大概是十二吧……?)、

耳后黑痕越重,功德越浅,负恶越深。

这孩子得熊成什么样才能积一耳朵根的灰……赵云澜直起身,亮出警官证要求孩子亲人都回了屋。

柳树一向属阴。有人说柳叶蘸酒拭目能遮住三朵魂火之一、开阴阳眼(当然程序实际上挺复杂)——被动丢了朵魂火的赵云澜对于此手动作死行为无话可说。

那女鬼——准确而言是怨气强撑出色泽饱和度的聻——站在沈巍身旁、柳树荫下,依然平静。她年纪不大,穿着脏兮兮的外套,看上去颇有些年代;脸色是死者常有的青白,身上伤痕累累。

“说吧,你和他是哪辈子的冤啊,人转世投胎了都不放过?”赵云澜拆了根棒棒糖,叼嘴里问。

“我不知道。”回答很干脆。

赵云澜低头看了眼明鉴,掏掏兜里的手机,满脸笑容递给沈巍:“小巍,通讯录里的搜索栏,打字搜索就行。”接着脸一松做出凶神面目,把女聻从柳树底下拽出来,“那你说说,为什么缠着一个孩子?”

”很多年前——大概好几个轮回前——他是个老师。“聻回答道,”我和我妹妹都是他的学生。我们一个班里既有六年级也有四年级。“

赵云澜心不在焉地听着聻断续的声音和支离破碎的叙述,因为他发现角落里的孩子对自己靠近似乎没什么反应。

”有一天地震。他第一个发现,也是第一个逃。他还把靠近门的桌子撞到了,桌子刚好把门卡住。他是大人,所以一下子就从桌子上翻出门外。而我们学生,大一点的拼命往外逃,钻桌子也有,从桌子上翻过去也有。但还是死了半个班。

”我妹妹是其中之一。我们是孤儿。没人记得我们。妹妹变成鬼,变得透明,变得只剩下声音在我耳边飘荡,最后什么都没了。


十三、

明鉴里把外面的动静听得很清楚。

白宇有点不安地碰碰朱一龙:“我去……死了一次,还要再彻彻底底生离死别一次?”

朱一龙依然把白宇拦在身后:“……但那个小孩还没干什么。”

鬼面闻言冷笑:“要是我也能转世轮回,你们会觉得对于我可以既往不咎?”

白宇从朱一龙身后探出脑袋来:“老兄,你是不是自爆而亡的那个夜……啊不,鬼面?”

“自爆?我是被我哥撑爆的谢谢。”

“……”朱一龙听他这么说,有点喜感,对白宇耳语道,“这是好像是剧版的面面和原著混一起了啊。”

混一起?一个兄控面面从生下来就被哥哥实打实抛弃了的悲惨故事??

白宇一下子对和他龙哥长得一模一样的鬼面产生了更多的同情:“我觉得吧……反正不管怎么样,说不定还真有些人觉得你也……呃,情有可原。”

“对,”朱一龙把白宇探出的脑袋摁回去,“你看你不吃白宇,说明你还是挺好的。”

“……其实,”鬼面叹了口气,“你一说我真觉得有点饿了。”

朱·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一龙。


十四、

沈巍打通了电话,走到一边:“林静,可以灭掉香火了。”

对面应声。沈巍立即挂了电话。他走到角落里的孩子面前,两步间化成斩魂使,回头对赵云澜道:“地府大门已经开了。这个孩子估计要入了鬼册。”

赵云澜还没说话,女聻就已叫好:“活该!”

她幽幽开口:

“你们是不是觉得,刚刚说的那些还不够?

“呵。因为你们没有做过地缚灵。后来这个地方又有几次天灾。每一次天灾前,我都对活人喊‘快跑’,但没有一个人听得见。

”我一次次看着人们死在地震里。越来越多的人成了鬼,和我一起喊活人逃走,却仍然只能看他们死成肉泥。

“有些人为了救别人死。被救的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我每次看到这样的事,就更恨这个投胎的混蛋——凭什么好人死了、坏人活着?凭什么死的人不是他?!“

“我还是鬼的时候靠吃鬼活着。等着足够厉害,跑出阴间,就为了这个人遭报应。我害得了一世算一世!”

沈巍和赵云澜都沉默着。良久,赵云澜蹭干净手指上的黑灰,说:”行吧。你有什么怨,和我们走一趟,去十殿阎王那儿说。该怎么罚,就看——“

”就看司刀鬼吧。“沈巍忽然道。

赵云澜一下子憋住。斩魂使预判不可更改,他甩的山芋每次都托在沈巍手里。于是他只好在柳树底下一坐:”行~听媳妇儿的!也算是有理由去趟阴曹地府逛逛了!“

斩魂使动作一滞,斯斯文文骂道:“胡闹。”

聻看傻了。

角落里的孩子抽咽了一下。沈巍算好时刻,凝起斩魂刀,一刀劈下:

”斩魂刀下无生魂。你可以安心回到阴曹了。这个孩子若转世,将与上几个轮回再无瓜葛。“

赵云澜揪住女聻,把她往明鉴里一塞,拍拍手,牵着沈巍从主人家正门出去。

沈巍反手消除了主人家的记忆。

这个孩子被沈巍劈开魂魄,由鬼成聻。如果家人还会时不时想起他,那大概还撑得到下个轮回。

真正的死亡,是被遗忘。


十五、

鬼面感到十分意外。

他才刚说完自己很饿,明鉴中下来就是一只聻。

鬼面认为,虽然聻不好吃,但是可以补补维生素C。眼前这俩哥哥都不让吃,只好饥不择食。

朱一龙连自己暂时性的女性同类都没见到,就看见鬼面用鼻子把新加入的聻吸溜进了胃里。

“……面面啊,你这吃相该改改了……”白宇再次探出脑袋。

白·不皮不行·宇,再度被朱一龙以80kg臂力摁了回去。


十六、

赵云澜和沈巍把白宇朱一龙放出来时,已经站在了大槐树下。

这是人间与阴间的通道。不过白宇朱一龙更熟悉的是地星的设定。两人站在树下,感到很方。

“为什么不把我放出来?!”

赵云澜闻声“啪”地打在明鉴上:”你以为大战后阎王爷看见你高兴?!“

接着龇牙咧嘴,冲沈巍道:”哎呀,一下子打疼了。“

朱一龙白宇默默转过身。他们知道,秀瞎眼的时候到了。

白宇在沈赵漫长的拥吻时间中凑近朱一龙:

”龙哥,对比一下!带妹吃鸡3S都没希望,你就是凭实力单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一龙扬起笑容:今天也想拿金箍棒揍白宇,怎么办,在线等,急。

tbc


p.s.我发现我是赶不上鬼节的……

【巍澜】【白居友情向】论穿越后如何捉鬼⑥

*新手写文,如渣海涵

*拒绝ky,拒绝上升

*剧版与原著背景结合,兼带确实存在的神话传说设定

*类似穿越梗,OOC预警


十一、

赵云澜开了明鉴,让白宇进去。

“凑合一下,里面可能有些别的的东西。”

沈巍对朱一龙礼貌而抱歉地笑笑:“看到骷髅之类的傀儡别动手,离它们远一点就好了。”

朱一龙“嗯”了一声,看着赵云澜手腕上的明鉴尴尬道:

“是要……踩在赵处手腕上?”

白宇:“同问。”

沈巍笑眯眯把白宇的脑袋往明鉴上一扣——朱一龙眼疾手快牵住白宇衣角——两人遁形。

“走!”赵云澜合上明鉴,从沈巍手里取过案件移交的批文,哼着曲儿塞进兜里。

沈巍落在赵云澜身后,关上公寓门,对着楼道窗外言语:“不许添乱、不许碰云澜、不许吃白宇、不许吓朱一龙。明鉴里坐好。”

窗外是阴天,小雨。湿漉漉的空气中飘出一句回答:

“……切!”

似乎还有句嘟囔的“谁稀罕”。然而沈巍没多啰嗦,紧跟着赵云澜下楼了。


十二、

明鉴内光线昏暗却别有洞天。朱一龙和白宇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似的表盘。指针的阴影投射在表盘上。白宇估计了一下,现在大概是正午。

“大中午的,哪有鬼。”白宇收回视线,站起身。

“阴天,说不定呢。”

白宇刚想说“龙哥上道啊,说话有特调处的风范了”,脚后踢到一样硬物,摔了个仰天长啸。

“卧槽!”他吃痛揉腰,“什么东西?”

朱一龙就着昏暗的光线,把白宇扶到一边:“没事吧?”

“没事儿。”白宇干脆道。他的北方口音让朱一龙莫名想笑。

明鉴内空间仿佛无际无边。白宇朱一龙随遇而安地挤在一块儿坐——他们总觉得森森阴冷缠绕周身,有种不安全感。

老白绞劲脑汁地带话题和龙哥聊着天。

“龙哥,腿坐酸了就要换个姿势。你别睡了坐麻掉,站不起来。”

“白宇……贴吧玩多了会变幼稚。”

日常嘴炮。朱一龙已经知道了白宇“蝗呔子”逗比且屌丝的当年。

大概是没有朱一龙曾经睡神的修炼级别,白宇自己的腿先坐酸了。他干脆换个方向,伸展四肢,准备躺下。

于是就蹬着了刚刚拌了他的东西。

白宇凑上前眯眼一瞧:

“夜尊!——龙哥你家面面啊!”

朱一龙吓了一跳,仔细借光看去,立马把白宇拦到身后:

“你傻啊!有点做鬼的自觉行不?躲着去!”

白宇终于记起来自己算是聻的盘中珍馐,忙不迭撤退。只听朱一龙又说:

“怕什么。你踩了我两次我都没说什么。”

“龙哥?”白宇突然反应过来,“啊不对,鬼面是吧,哈……那个……不好意思光线太暗没看着您……”

朱一龙附和:“对对,光太暗没看见。”

鬼面的声音竟有些委屈:“哼,越描越黑。”

两人僵着一脸鬼面看不清的笑容,彼此尴尬地把对方往后扯。


十三、

赵云澜跨进案发的小院,一眼看见一个孩子缩在角落,他的父母和姐姐围在男孩身边。

而就在这家人附近,一只女鬼明目张胆地站在院里的柳树下,看着沈巍赵云澜进门,坦然之极,就差端茶送水问个好。

常人自然看不到什么鬼影。赵云澜失了肩火,六魄不稳,易见阴邪;沈巍即便想屏蔽同类也没办法。赵云澜心中知道这鬼必不离开,只瞟了一眼,便向角落的男孩走去。

父母见到来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大概又说了一遍。

赵云澜对沈巍轻声转述:“中邪,和得了PTSD一样。什么人他都怕。”

沈巍点点头,看清赵云澜的眼色,走到柳树下,若无其事地站着。

“赵处长……这到底是什么案子?我看这不叫案子,这就是——”

“——这就是咱们的职责!”赵云澜截下孩子父母的话头,伸手在孩子的耳后一摸,蹭了一手锅底灰似的痕迹。

沈巍站在树下看得清楚,和赵云澜眼色一接,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tbc

【巍澜】【白居】论穿越后如何捉鬼⑤

*新手写文,如渣海涵

*拒绝ky,拒绝上升

*剧版与原著背景结合,兼带确实存在的神话传说设定

*类似穿越梗,OOC预警


*妈呀鬼节就快到了,赶紧上进度


九、

很奇怪,赵云澜和沈巍接到白宇打来的座机电话,十分淡定。尽管他们表示立刻就来看看情况。

朱一龙熟读原著:“这个世界的他们真的没把面面当回事。”

白宇摇摇头:“连我都没当回事……没人疼。没人爱,面面是颗小白菜。”

“你顶着个胡茬说‘面面’,你不觉得这个画风……”

“怎么啦?!你忘了你穿着正经西装喊‘小澜澜’啦?”

北·幼稚园·宇和居·三岁·一龙上线。

昆仑牌驱鬼符被朱一龙撕下后,白宇没了限制,皮得没边。在白宇第二十一次撺掇朱一龙一块儿实现大白天打着伞去特调处的宏伟愿望后,朱一龙忍无可忍,穿过承重墙,“pia叽”把驱鬼符拍在了沈巍公寓门外。

白宇幻想破灭。他幽幽地瞪着微笑的朱一龙。

然而没过三秒,白宇又闹腾起来了:

“龙哥!龙哥龙哥我会冒冷气了耶!!”

朱·头痛·一龙,深深叹了口气。


十、

沈巍和赵云澜并不是专程为了鬼面的留言赶回的。

白宇和朱一龙早就听见楼道里的脚步声——同频,但听得出是两个人,因此白宇果断把朱一龙推了出去:

“龙哥,去看看。”

“为什么要……”

白宇眨眨眼:“你把驱鬼符那么显眼挂人家门口了,不知道很容易让人误解吗?”

“嗯?”

“我们那都说出事才请符,你这让邻居误会沈教授家闹鬼,多不好!你说赵云澜会乐意这符给沈教授惹麻烦吗?”

……确实……闹鬼了啊。

不过朱一龙的腹诽没出声。他不得不同意白宇的话。

正准备穿过承重墙伸手摘符,朱一龙听见了沈巍和赵云澜的交谈。

“小巍,你确定鬼面能干这活?”

“正好成聻了,总不该白吃白喝。”

“你这老哥当得实在啊!”

朱一龙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连忙扯下驱鬼符,回到挨着门等他的白宇身边:

“老白,赵云澜沈巍好像要把面面安排了。”

“什么?!”白宇心想,不是吧,都死一回了还要neng死夜尊,“艾玛这面面,真惨。”

朱一龙日常觉得哪里不对但反射弧并未及时绕回来。

沈巍已经开了大门。赵云澜先他一步抢进屋里,走到主卧门前敲了敲,鬼面留下的一行字消失无踪,回头对两人宣布道:

“是时候啦!准备准备,咱去捉鬼!”

白·现在是鬼·宇和朱·现在是聻·一龙面面相觑。

喵?你们真的就不care一下夜尊嘛???

tbc

【巍澜】【白居友情向】论穿越后如何捉鬼④

*新手写文,如渣海涵

*拒绝ky,拒绝上升

*剧版与原著背景结合,兼带确实存在的神话传说设定

*类似穿越梗,OOC预警


五、

朱一龙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他不太清楚这个世界里怪力乱神的玩意。在这儿,亲朋好友都显得渺不可及,让他茫然无措;又有种摆脱了琐碎凡俗的松快,他得以气定神闲。

没人忧心他和老白的远近关系,也没人变着法儿地或捧或踩。

沈巍说一定会找到让他们回去的办法。

赵云澜说按道理他们回去后会发现依然躺在自个儿床上睡觉,睁眼就是公元2018的中元节,什么事也耽误不了。

挺好的。朱一龙想。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选择相信沈巍和赵云澜。


六、

沈巍的客房连个电风扇都没有。白宇在床上辗转反侧:

看来不是所有的鬼都自带制冷效果。

迷迷糊糊里,他在没有夜视功能、没有LED灯的情况下,看见眼前有什么发光体。

艾玛!空调指示灯吗?!

他“呼啦”一下兴奋地坐起来。

“……龙哥?!”

“……”鬼面连退三步。

“……”什么玩意,我梦见镇魂大结局了?

果然这段歇斯底里的戏让人念念?

白宇“呼啦”一下躺回去。

鬼面:“……”

看见自己,心还这么大,肯定不是赵云澜。

赵云澜也有孪生兄弟?

赵云澜的孪生兄弟也在哥哥家里睡着??

卧槽……赵云澜的孪生兄弟还是只鬼……

完美解决了“人鬼殊途”的问题。

鬼面不由一个激灵,硬生生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

白宇闭着眼,思绪飘悠悠,觉得房间里似乎凉快了很多。他心满意足,在沈教授客房里的席梦思上开始与周公下棋。

鬼面:“……”

他站在“赵云澜的兄弟”对面良久,权衡了吃与不吃的结果,决定还是算了。

旧账未结再添新账,他和昆仑也好和哥哥也好,大概会永远势不两立。

鬼面出了白宇的卧室,回头不经意看见了赵云澜贴在自己鬼兄弟门上的驱鬼符。

这不是把自家兄弟封在卧室里了么?

看来又是一对心生嫌隙的亲兄弟。但赵云澜会把不亲近的孪生兄弟托在我哥家??他不要我哥了???

鬼面不禁感叹:“……你们三个的人鬼关系真复杂。”

他在白宇门上动手比划。手指所及,木门如被酸蚀,显出几个大字。

鬼面感知着主卧里与他同源的气息,犹豫再三,最终悄无声息地离开。


七、

“龙哥!龙哥!!龙哥你醒了没aaaaaaa!!!”

朱一龙从自己略有些忧郁的梦中惊醒。他似乎听见了白宇的惨叫和撞门声。

他在被子里懵了三秒,猛地一抖——妈呀,沈巍是不是说白宇会被聻吃掉?!

老白命不久矣!

他连忙一掀被子,冲出卧室。

“龙哥……醒醒……我都快哑了啊……你怎么还没醒啊……”

朱一龙慌慌张张奔至客房前,却看见一行大字:

“愚弟到此一游。”

愚弟……对啊夜尊成了吃货聻!

朱一龙一个大跨步迈进客房——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新点亮的穿墙而入技能——目及白宇,抓住哥们儿肩膀就死命地晃:

“白白白白宇!你还活着吧??!”

“龙哥!我肩肩肩肩膀快卸了!!!”


八、

“本来就是鬼,死了好像也没什么关系……诶,我死了就和你一个物种了!”

白宇笑嘻嘻地对镇静下来的朱一龙说。

“对不起……你肩膀没事吧?”

“我喉咙有事。”白宇深呼吸,“龙哥,不愧是北影睡神!”

朱一龙哽着了:“你个芒果。”

他们研究起客房门上的“遗迹”来。白宇拈着昆仑牌驱鬼符,一下子明白了这是沈巍赵云澜对他这只戳破粉红泡泡的新鬼的报复。

……小心眼。白宇暗暗笑骂。

“这个‘愚弟’……等等……哗!我昨天看到的真是是夜尊!!”

“什么?”

白宇用手糊着自己的脸:

“我昨晚夜梦空调……没想到‘空调’真是夜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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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白居友情向】论穿越后如何捉鬼③

*新手写文,如渣海涵

*拒绝ky,拒绝上升

*剧版与原著背景结合,兼带确实存在的神话传说设定

*类似穿越梗,OOC预警


四、

“宝贝儿,咱俩反正住一块儿,我原来那套公寓要么让他们住着?”

沈巍站在处长办公室里,只有赵云澜一个人在身边。他放松许多,任赵云澜揽着他蹭:“……住我原来那套吧。”

赵云澜心知沈巍对自己抑制而不消逝的占有欲,心知沈巍万年雕出一个表面温文端庄的君子说到底是为了他的情意。他不动声色点点头:“也是。”后边想接个堂皇理由,却说不出来。

于是他啪唧亲一口沈巍,抱住对方搪塞道:“知道不,白宇也只会煮泡面,胃也不好,和我真算个难兄难弟——他就缺你这么个好媳妇儿。”

沈巍瞥见办公室外探头探脑的几个影子,轻笑:“哦。”

白朱两人和特调处八卦群体在办公室外听墙角,收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白宇心想,我可不是单身狗,我懂得早中晚各接一次吻的浪漫。

祝红忽然直起腰来,一脸痛心疾首:“人间不直的,直的只有老娘的腰。”

朱一龙三分钟前被白宇怂恿多说几句话,这时终于有了灵感:“汪徵桑赞不弯啊。”

祝红默默瞥了他一眼,伸手作干掉这碗狗粮状:“一脸人畜无害,原来都是白切黑。”

汪徵桑赞表示无辜。


五、

赵云澜载着白宇和朱一龙趁着夜色出了特调处直奔当年沈巍的公寓。

沈巍坐在副驾,对赵云澜的安全带确认再三,才转头叮嘱白宇朱一龙:“你们要把房间窗帘都拉上,不能让阳光透入。所谓物以类聚,我不住在那以后阴气犹在,可能少了威慑,会引些不干净的东西。别去招惹。”

“你放心,”白宇拍拍胸脯,“我知道。”

朱一龙压下白宇的手:“除了日光,普通光线无所谓?”

“最好还是避着。”赵云澜说。

“那……我和白宇……摸黑生存???”

车里沉默了三秒。

赵云澜侧过头问沈巍:“哎对了,你说鬼有没有夜视功能?”

沈巍作为鬼族的鬼王根本没在意过这个问题,不禁回想当年吃普通小鬼的时候到底是就着光呢还是摸黑。

白宇替沈巍回答:“没有。”

“……”赵云澜想了想,“你们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汪徵桑赞。”

沈巍接过赵云澜的手机,用他大战后新学的知识打开通讯录,播出号码。


六、

一鬼一聻,不需要多少生活用品。赵云澜给沈巍原来的卧室开了昆仑锁,看看墙上干干净净,松了口气:“这锁我撤了,你俩睡这屋。”

朱一龙听着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白宇捧着LED灯进卧室准备挂上通电,闻言震惊地转过头:

“啥?一屋??”

“啊!”赵云澜和白宇对视,“哎哟忘了,你俩不是我俩的关系……一个鬼一个聻……再给你打个地铺?”

白宇对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露出“走着瞧”的笑容:“沈教授,您有客房嘛?”

“有。”

“得嘞!”他拍拍朱一龙的肩,“龙哥,没做成你的室友,实在是怕被你当火锅涮了。”

“你肉太糙。”朱一龙微笑道。

“……”赵云澜被误伤。

他向沈巍投去眼神,叼着棒棒糖出了卧室。沈巍跟着退出房间,才对着赵云澜耳边:“你嫩。”

一起出房间的白宇:“……”

他忽然特别理解起夜尊。同一张脸,这个观感……难以言喻。

沈巍回身瞧见白宇狰狞的表情——白宇演员的素养此时并未上线——思忖了片刻,对赵云澜说:

“鬼易受聻病,何况他本是人,连鬼都怕。没有他兄弟护着,你得给个符驱鬼驱聻。”

赵云澜瞅着自家媳妇儿,一挑眉:“好啊!”掏出一张符来,上书雨字头带个聻字。一把将白宇推进客房,“啪”地给符贴在房门上。

“兄弟,晚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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